今天早上,北京下起了小雨。似乎每年到高考的时候,很多地方都会下雨。这让人想起龚自珍的《己亥杂诗》:“我劝天公重抖擞,不拘一格降人才”。希望这样的天气能给高考学子们带来一丝清凉,帮助他们更好地发挥。

关于高考的记忆

没有哪一件事能像高考这样,吸引全社会的关注和配合。虽然我住的小区没有高考考点,居委会早早通知这几天不能有装修噪音,还公布了值班人员和相关部门的电话。因为我们都经历过高考,作为父母,早晚还要陪孩子一起走过高考。高考的仪式感就这样一代代地传承下来。

任何的苦难,回头看,似乎都是美好的。当我们感觉到痛苦时,往往是我们成长最快的时候。高中时期那种清教徒式的生活,恐怕没有人愿意再体验一遍。甚至现在,我偶尔还会梦到考场上的紧张感,那是刻在记忆深处的。但是,回忆那段人生,仍是美好的,这大概是对青春、奋斗和成长的怀念吧。

高考的公平性

虽然高考制度有各种问题,但没人否认,高考是最公平的人才选拔手段。高考制度的原型可以追溯到中国的科举制度。自隋唐时代开创科举制度以来,中国形成了一套文官选拔制度,实现了社会阶层的流动,逐步从贵族社会转变为平民社会。与欧洲直到近代仍是封建贵族社会相比,中国的科举制度无疑是一项伟大的创举,影响深远。

教育是实现阶级分化的手段,这是焦虑的根源。好在我们现在生活在信息化的时代,大家都有机会获取到优质的教育资源,这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教育公平。

高考公平性的差距现在主要体现在区域上,尤其是省份之间的差异,像河南,山东这样的人口大省,2024年的考生人数分别是136万和100万。而31个省市中,高考人数的中位值大概为40万左右。

高考录取采取分省定额的办法,虽然考虑了各省/市人口基数的影响,但由于省份之间教育资源分布不均,上大学的几率仍然差异巨大。例如,2023年,北京和上海的本科录取率约为80%,而河南和山东的本科录取率约为45%。广东省作为经济大省,近些年由于人口净流入,2023年的本科录取率也不算高,只有40%。

历史的回顾

分省定额的录取办法沿袭了科举时代的录取制度,历史悠久。

北宋中期,科举录取人数的比例开始出现南多北少的现象。到宋英宗治平元年(1064 年)引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关于科举取才的南北地域之争。双方分别以司马光和欧阳修为代表,争论的结果仍依旧成法,一切以程文定去留。

明初颁行“科举成式”后,科举制度开始定型化,许多规制与前代有所不同,但在会试一级仍承旧制,实行全国自由竞争。南方举人在科场上的优势继续存在,导致明洪武三十年(1397 年)“南北榜”事件的发生。明仁宗洪熙元年(1425 年),大学士杨士奇提出南北分卷的设想。两年后,这一设想成为现实,南北卷制度正式实施,并确定南卷、北卷、中卷(不易划定为南或为北的区域)的比例分别为55:35:10。除了少数年份中断外,这种分地域按比例录取的制度一直沿袭至清代。

康熙五十一年(1712 年),南北卷制度被分省定额取中制度取代,按各省应试人数多寡钦定会试中额。分省定额取中的做法不完全按照科考成绩“定去留”,缩小了地域间的差距。现在的高考录取办法本质上仍然是这一制度的延续。